墨子息去看慢慢,未歇告诉他且止放了栖月香在他枕柜旁,香未尽慢慢不会醒过来,墨子息点了点头,让未歇也适当休息,并告诉他自己一会儿要和凌执风出门一趟,照顾好慢慢,等他们回来。
墨子息又回到房间里,坐到棋榻那边,一手白子一手黑子开始下起来,等他把棋盘快放满的时候,凌执风也就回来。
凌执风手里还拿着一小束粉白渐变的山茶花,藏在身后。
他笑盈盈地走向墨子息的样子,满室生辉。
“阿凌回来了。”墨子息抬眼看了看他,继续摆弄棋子。
凌执风走到棋榻那边,把食盒放在一边,伸手就把墨子息摆的棋给抹乱了:“不躺着休息,下棋费脑子不知道吗,头不疼了?”
“阿凌,你真是……”墨子息都不知道怎么说他,但又不能责怪,只得放弃,把手里的棋子放在棋奁中。
凌执风咧着嘴,笑嘻嘻把花从他身后拿到墨子息面前晃了晃:“怎么,喜不喜欢?”
墨子息把他手挡开:“别挡着我视线,我收拾棋子。”
“看一眼嘛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凌执风带怨道:“人家可是跑了十万八千里路专门给你摘的一束花回来,你居然都不看一眼,我的满怀欣喜和期待你就忍将辜负?”quwo.org 橙子小说网
夜风斋这边过于昏暗阴沉,每日又是大风又是寒意逼人,凌执风知道墨子息喜欢这些色泽明亮的东西,所以,就花了些时间和心思,准备了一捧小花束,本以为墨子息看到之后,会以笑、以吻说爱他,结果满腔热忱被不屑一顾。
墨子息一边捡棋子,一边道:“辜负?我送你花时你都不看一眼,凭什么要我看你的花,拿走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送我花了,我怎么不知道?”凌执风疑惑的问墨子息。
“不知道算了。”墨子息起身,提起食盒去了桌案那边,把食物一一拿出来,分了一部分,给未歇端去。
回来的时候,凌执风正坐在墨子息对面的位置,双手托着脸颊,摆着一张苦思冥想的脸:“子息,你什么时候给我送花了?”
墨子息喝了一口汤:“不记得了。”
凌执风拖长声音,软绵绵地可劲儿绵墨子息:“子息~子息~好哥哥~息哥哥~”伸手去扯了扯墨子息的衣袖。
“手拿开,赶紧吃饭,吃了好出门。”
“不说我就不吃,我把我自己饿死给你看。”
“阿凌,我相信,就是全天下的人饿死了,你也不会饿死你自己的。本来你也不需要吃饭,爱吃不吃,一日三餐,我许诺了你,你不吃可别怪我没陪。”墨子息放下汤勺,给自己夹了一块小酥肉条儿。
“好宝贝,你说说嘛,我真没看见你送我的花,你也不提醒我……”说着说着凌执风便突然安静了下来,瞪大双眼看着墨子息,嘴巴做“啊”的惊讶状态。
墨子息面无表情地扫了凌执风一眼,继续吃自己的小酥肉条儿。
凌执风赶紧挪到墨子息,双手放在墨子息肩膀上:“我该死,宝贝,我……”
“爪子拿开,人,坐对面去。”
凌执风乖乖回到原位置,赶紧给墨子息又是夹菜又是倒酒了:“宝贝,吃好喝好,还要吃什么,尽管吩咐,为夫定当为你效犬马之劳,牛马之劳,龙马之劳。”
“凌执风,成亲第二天,我等了你一整天,实在等不到,就去山谷那边亲手为你采了一大束徘徊花,想给你一个惊喜,我何尝不是满心欢喜,以为你会喜欢,你自己怎么说的好好想想。”
“宝贝,我以为那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凌执风声音很轻:“以为是玉径云送你的……我回去后见你不在,就去找你,路上遇见你回来了,身后不远跟着那个玉径云,所以……我以为那花是他送你的。”
“你以为?凌执风以后你休想收到我送你的一朵花。”
“没关系,我送你。”
“我拒绝,不收,谢谢。”
凌执风走到墨子息跟前,单膝跪地,一手放在墨子息膝盖上,一手发誓,一脸的笑,但态度又显得那么真诚,他看着墨子息时,眼里总有星星一样的清澈光芒:“宝贝,我保证回巽月宫以后,每天亲自采一束花,送你手上,准时报到,风雨无阻,以弥补为夫的无知之错。恳请宝贝原谅!”
“行了,赶紧起来,吃饭,出门。”
“那宝贝是原谅我了?”
墨子息端起酒杯:“看你表现了。”说完这句话后喝下。
凌执风起身,站在墨子息身后,双手给他按摩肩膀:“息哥哥,这力道合适吗?”
“叫什么息哥哥,直接叫爹吧,阿凌?”
凌执风一拳捶在墨子息肩膀上:“去你的,我是你爹。”
“再说一遍?!”
凌执风赶紧按摩:“你我之间,夫里夫妻的,整这个多不好,对吧?”
“好了,别按了,赶紧坐下吃饭。”
“那我不按了。”
“嗯。”
凌执风歪头在墨子息脸侧吻了一下,快速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,开心地大口大口吃起来。
墨子息看着凌墨吃东西的一举一动,大大咧咧又吃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朝他可甜人的看一眼。他嘴角不经意间就微起一抹温暖的笑意,双眸里也尽是温馨,手里拿着小酒瓶一直放在嘴边,都未喝,也未放下。
桃都山:
“碧落神君。”
碧落站在青霄殿外,放眼望去桃花灼灼其华,如云似霞,仙庭玉殿错落其间。
烛凝:“碧落神君好兴致,还有心情赏花呢。”
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来,帮我瞧瞧,这是真的是假的。”
碧落看了一眼烛凝手中金灿灿的莲纹神谕,禁皱眉,握拳:“神谕……我看他是疯了!”
烛凝二话还没说完,碧落就走了。
“碧落后醒神界在你们手里,就没一个正常的,等忘川青莲到手,我再与你们逐一较量,神主之位,自然是能者居之!”烛凝看着手里的神谕,想一把火烧了,却还是顾虑了几分,放进物境之中,离开了桃都山。
神囷山:
暮将尽,山气缭绕,周围的树木在昏暗的环境里,深绿得发黑,苍劲如塔,一座座红明黑暗的楼阁耸立在河畔两岸,楼里火光已经燃起,昏色的光线让周围更加深沉了起来。
玉径云:“曲衍大人。”
“不好好在花皇都待着,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荷华山墨子息和月塚凌执风到了青乌泽,神乾域的烛凝想见天盛女帝一面。”
曲衍:“神族的人,好战又诡计多端,把控不好就会出大事,不见。”
凤无期给他们两位端茶上来,她一身黑纱绸缎裙,妆容妖媚了几分:“两位大人请用茶。”
“好俊俏的女人,曲大人有福啊。”
曲衍挑起凤无期的下颌,冷冷一笑:“碧落不要的,我就收下了。”随即道,“无期,你先下去吧,我和玉城主还有话要说。”
凤无期退下后,躲在了一个暗处偷听。
玉径云:“那墨子息和凌执风这边怎么处理?”
曲衍:“烛凝不是要见天盛女帝吗,那就让他拿凌执风的人头当见面礼了。至于墨子息,先留活的吧。”
“烛凝和凌执风在花皇都外打过一战,凌执风落荒而逃,后来,在青乌泽又发生过一战,他手底下的夭绍被烛凝和碧落活捉,想来烛凝实力确实很强的。”
“这些消息如何得来的?”
“我手底下近来来了一个巽月宫的人,叫赤柎,对凌墨二人之事倒是上心得很。”
“烛凝实力如此之强?”
“我虽没亲眼看见,但赤柎之言应该不假,后来我去打听过,确实夭绍被神乾领域的人囚禁了。”
“那看来,此人得好好侦察侦察,若能用倒是对我们大有裨益。我去黑龙渊一趟,夜暝曾是神乾领域出来的人,我让他去盯烛凝!”
黑龙渊:
夜暝:“殿下!”
“夜暝,在青乌泽给我好好混,将来本神上位,这里的主君就是你。”
“殿下最初便让我潜伏此处,以待时机,殿下放心,夜暝绝对让你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在墨子息面前装懦弱无能得还是挺像的,但你也知道,这个人我想了多少年,再次见面,却还被凌执风捷足先登,这口气我怎么可能忍得下去,就算凌执风不死,我也要让他有一天亲眼看见阿芙躺在我怀里!”
“殿下莫急,拿到忘川青莲,创世之力在手,诸天臣服,众生敬拜,芙公子自然会对您另眼相待!”
“本神究竟哪一点儿不如那个凌执风了!”
“他一个妖族,岂能与日月争辉的神族相提并论。”
“那阿芙为什么要跟他?难不成本神在他眼里连一个妖族之人都不如吗?!”烛凝想起凌执风就是火冒三丈,手一挥就将桌案打个稀烂。
“殿下息怒!”
此时,一个人上来通传,曲衍到了。
夜暝赶紧让烛凝藏起来,自己去见曲衍。烛凝嘱咐道,地牢里那只乌龟的事别说漏嘴了。
飞龙亭里。
曲衍:“夜暝兄。”
“曲衍兄,好久不见,好久不见,快请坐。”
“夜暝兄,别来无恙啊?”
“托曲衍兄的福,黑龙渊上下里外都好着呢。”
曲衍:“我放在你这儿的人呢?”
“曲衍兄,不好意思,跟你说个事,事情是这样的,前几天,我喝醉了,化作龙身,吞了龙渊里好些人,那只乌龟也被我吞了。”
曲衍闻之立马拍案而起:“你吞了?”
“是、是啊~”
“夜暝兄,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?”
夜暝:“曲衍兄不信,你抛开我肚子看,锁魂链还在肚子里没消化呢,难受死我了。我也担心得要死啊,曲衍兄我正想拜托你帮我个办法把这东西拿出来,我怕在我肚子里久了,锁魂链锁我的魂了。”夜暝站起来跳了几下,让曲衍听铁链在肚子里的声音。
曲衍一听哈哈大笑起来:“那这可怪不得我,你自己嘴馋,我也没办法取出来,锁魂链是天盛女帝的东西,就放你肚子里替她保管着吧。”
“这都愁死我了,曲衍兄你怎么还笑得出来,哎,曲衍兄,别笑了,这东西放我肚子里真行吗?”
“那你找个医师帮你想办法取出来吧。”
“那、那只乌龟,我也实在对不起曲衍兄了。要是天盛女帝怪罪,你把我提头去吧。”
“算了算了,天盛女帝从来没想让他活着,交给我把他处死,是我自作主张留着他一口气的,如今,你把他吃了也就作罢,我正好也了了一件事。”
“那谢谢曲衍兄不责之恩了。”
“这些都是小事,之前是故意拿天盛女帝唬你呢,不然我想你估计早把他吃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可惜那天醉酒,吞太快,都没仔细尝尝那肉的滋味。”
“还想吃啊,去八树海,那边什么龟都有。”
“好好,改日必去那边一饱口福。”
“嗯,不谈这些了,我来与你说几件事,请你务必相助。”
“曲衍兄于黑龙渊有恩,夜暝定当万死不辞。”
“月塚凌执风来了青乌泽,此事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,前几日还和碧落、烛凝打过一架。”
“烛凝是你曾经的主神,他来这边可有找过你?”
“自我迁出神乾领域自立门户之后,我和他便再很少有往来,我当初来青乌泽的窘境曲衍兄也了如指掌,若不是你,哪里有今日的夜暝,烛凝生性自视甚高,要强霸道,见不得别人比他强,我出来这些年,他估计把我这个族人都抛至九霄云外了吧。”
“夜暝,是这样的,我手底下的人得到消息,你的主神落脚地在青乌泽的镜尘台那里,应该是神乾领域在青乌泽的领地。”
“他哪里还是我的主神,早已不是了,曲衍兄,我在青乌泽全仰仗的是你,能有今天,那也是曲衍兄一步一步相助而来的,别提他了。”
“我给你说实话吧,烛凝想见天盛女帝,但女帝有一个条件,让他拿凌执风的人头当见面礼,天盛女帝从不见外人,如今提出这么一个条件,这种好事,我第一手拿到消息,想到了好兄弟你,你去试试,拿凌执风人头,去见一面天盛女帝,实力修为、法术境界直接上升十万年都不止,这对提升你在青乌泽的威望十分有用啊。夜暝兄可别错过了这次机会。”
“凌执风啊,我想想,听说他最近在青乌泽动静闹得挺大的,好多领域都被他给屠了,我能是他对手吗?”
“这是内部消息,机会难得,去不去,夜暝兄自己考虑。要不这样,你找机会去拜访一下烛凝,你替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,一来,你卖他一个人情,缓和缓和你们的关系,毕竟烛凝曾是你的主君,又是神族的人,结交结交不吃亏。二来,他要真打算和我们成为一家人,你呀,迟早也要去见他的,择他日不如近日。”
“这怎使得,曲衍兄,你真是处处为我着想,这让我怎么报答才好。”
“你我兄弟一场不说两家话。”
“我还是想好好考虑考虑,等想好了给曲衍兄答复。今晚留下来一起喝酒吧?”
“不了,回去还有事,忙空了再一起喝酒。”
曲衍离开,夜暝十里相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