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重阳一声令下。架在大弓上的长矛瞬间被弹射而出,直奔丁彪而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丁彪的盾牌被击碎,长矛打碎盾牌后,余势不减,他被长矛那股巨力直接钉在地上。
杀将立威!
血流成河!
前排的汉军被这丁彪的惨状惊呆了,几乎不敢上前。而后面的大军不明所以,又往前莽,推着前排的士兵不得不靠近城门。
“别挤了!”
“快退,快退!”
汉军阵营里,叫退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朱重阳意识到,这是反攻的好机会。他挥动战旗,大声骂道:
“赵金海,你他娘的磨叽什么呢?”
“痛快!真舒坦啊!”赵金海听到朱重阳的怒骂,非但不恼怒反而很高兴。他感觉熟悉,这语气跟朱元璋一模一样。
真好啊,不愧朱大帅的儿子。赵金海心里由衷地开心。
“我来!”赵金海早已准备,他手握长刀,“弟兄们,咱该用刀清理战场啦!”
“铮!”
赵金海身后的士兵听令,长刀齐齐出鞘,闪过一阵寒光。数百人同时抽刀,那动静像是能劈开天地。
赵金海带领着他的士兵们,如同风暴般冲向宫步门,刀锋划破空气,斩杀了一批试图冲上来的汉军士兵。
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有力,形成一片令人心生恐惧的杀戮场。每一刀下去,都血溅起。汉军则如同被绞杀的羔羊,毫无还手之力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巨响,宫步门左侧三百步远处,抚州门的城墙已经被汉军的火炮轰开了缺口。
那是陈友谅调动混江龙战船上火炮的结果,炮声隆隆,震耳欲聋。城墙的石块如同雨点般洒落,士兵们的心中不由得一紧。陈友谅见状,目光闪烁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随即下令:
“一天之内,必须攻下抚州门,否则,砍掉主将的头!”
他这话是对着岳梁说的。
岳梁是混江龙战船编队的副将,主将赵自深已经死在了朱纵点起的焚江烈火里。当时朱纵的烈酒有限,火油也不多,烧掉了十八条战船,赵自深的座舰也烧塌了,他没能跑出来。
岳梁心下一紧,心想陈友谅这是要拿他开刀了。岳梁不敢拖延,让混江龙战船上的兵士全部步行登岸。因为火炮已经轰开了城门,战船用不上了。
“杀啊!”
随着岳梁的一声令下,汉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抚州门,士气如虹,气势汹汹。
守抚州门的是赵德胜,他是沙场老将了,手里虽然兵力不过四百人,但依旧豪气不减。他快速调整心态,开始部署防线。
“小世子,看我的!”赵德胜冲着城楼上的朱重阳仰天大笑。
朱重阳也抱拳,轻声说道:“拜托了!”
无需多言,各自清楚对方的心意。
“滚木礌石,先给我砸一波!”赵德胜下令,士兵们从残缺的城墙上扔下树段和石块,铺天盖地给汉军先来了一场。
紧接着,赵德胜亲自提着一柄偃月刀,带着士兵们杀向扑来的汉军。
赵德胜挥舞着偃月刀,犹如一头凶猛的狮子,冲入了汉军之中。刀光如雪,所到之处,汉军士兵纷纷倒地,无人能挡。
抚州门的四百守城兵马分成两队,一队二百人忙着修筑被火炮轰塌的城墙。另一队二百人兵马紧随赵德胜其后,一个个英勇无畏,奋力拼搏。他们用长矛、弓箭、盾牌,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,与汉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。
两百人都在杀敌,两百人也一直在死去。汉军虽然人数众多,但却无法突破赵德胜的防线。
岳梁见状,心中焦躁,要是拿不下抚州门,挨刀的就是自己了。他不得不玩命。想到这,岳梁策马上前,挥舞着长剑,亲自冲锋,试图打破僵局。
“杀啊!冲过去!”
岳梁大声呼喊,他的剑法狠辣,每一剑都直取要害,顷刻间,他的身边倒下了二十多具守城士兵的尸体。
这时候,赵德胜找准机会,脚踏旗杆,一跃而起,直扑杀得正起劲的岳梁。岳梁一时不慎,被扑下了战马。
赵德胜与岳梁交手,两人都是步战了,他们在战场的中央展开了激烈的拼杀。赵德胜的刀法狠辣,岳梁的剑法诡异,两人棋逢对手,一时间难分胜负。
周围的士兵们也陷入了白热化的战斗,每一次刀剑相交,都伴随着一声声惨叫。鲜血在空中飞溅,染红了士兵们的战袍,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,坚持着。
就在这时,赵德胜突然发现岳梁气息不稳,知道他气力不能长延。于是,趁着岳梁换气瞬间,赵德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手中的偃月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直取岳梁的咽喉。
岳梁大惊,他迅速后退,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击。然而,赵德胜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,紧随其后,一刀斩向他的肩膀。
岳梁疼痛不已,他愤怒地看着赵德胜,心中充满了杀意。他怒极反笑:
“你是打得过我,可你的兵正在死去,连你也要死!”
“关你屁事!”赵德胜吐了一口吐沫,轻蔑地答道。
城楼上的朱重阳紧张地看着下面的战斗,他紧紧地握住拳头,心中为赵德胜加油鼓劲。他知道,赵德胜的兵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
赵德胜手底下的士兵,有的被劈开了护甲,肠子流了一地。这个兵看也不看,抓起来肠子就塞到肚子里,然后抄起刀扑向了汉军。
赵德胜虎目盈泪,他知道,这些兵玩命守护的应天府,不止是座城池,更是有他们的爹娘,有他们的妻儿,有他们的兄弟姐妹的家。
“刀尖向前,背后有我!”朱重阳的声音突然在赵德胜耳边出现。
赵德胜转头,只见幼小的朱重阳坐在赵金海的背上,举着火铳杀了出来。他的背后,是刚守卫完宫步门的火铳队,堪堪只有四十人。
他们刚打退宫步门的敌人后,顾不上喘息片刻,在朱重阳的带领下,马上增援赵德胜的抚州门。
“开火!”朱重阳冷静地指挥道。
随着命令下达,火铳手们边跑边瞄准,迅速点燃火药。火铳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,弹丸如同流星般射出,正中前方的汉军。又一波敌人被击倒,阵形再度被打乱。汉军的这一波冲锋被暂时打退。
火铳的威力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然显露,如今更是成为了守军强有力的武器。赵德胜趁着这波火铳刚射完,带兵再度杀上前。汉军已经节节败退,退回了混江龙战舰的边上。
岳梁不知何时,也已经撤离了战场。赵德胜拄着大刀站起来,清点着自己的士兵。
二百人出来,短短半个时辰,只剩下三十个站得起来的了。沙场老将赵德胜,竟顿时想哭出来。
“赵将军,熬住了今天,以后咱们会有千千万万的兵!”朱重阳此刻还攀在赵金海的背上,身子够高,可以拍得着赵德胜的肩膀。
“是啊,德胜,你怎么还哭了。咱跟着小世子,打仗过瘾吧!”赵金海知道老朋友赵德胜心疼士兵,故意调侃他,让他摆脱这个情绪。
“去你娘的。敢不敢比比,谁杀的汉军多?”赵德胜已经收起了悲伤情绪,满心都是报仇雪恨的豪气。
“快,用树木搭建临时防线!”朱重阳指挥着士兵们,趁着敌人被火铳威力震慑退却的短暂时机,迅速利用身边的树木搭建起了简易的防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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