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重阳与刘伯温相视一眼,心中松了一口气,连忙解释起他们的经历。
“小世子,您怎能孤身冒险出城?”赵德胜急声问道。
“这不是还有刘伯伯陪着嘛!”朱重阳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,又问道,“邓将军,问您件事,小明王有消息了?”
“啊!小世子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邓愈大惊失色。小明王遇围是两个时辰前刚送来的消息,朱元璋下令行军途中就地扎营,召集他们这些将官商议对策。
将军会才刚开完多久,小世子朱重阳就知道了?邓愈很是吃惊。
刘伯温四下打量,看到营地内士兵忙碌的身影,耳畔传来阵阵号角声,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:“快,带我们见大帅!”
邓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话不多说,直接带着他们透过夜幕,直奔大帐。
此时,朱元璋正打发走了徐达汤和他们,一个人坐在大帐的地上喝闷酒。
“妹子,咱的妹子,咱的重阳儿啊,可怎么办?”
朱元璋一个人端着酒碗,在碎碎念着。他嘴里念的妹子,是他的夫人马姑娘,夫妻二人相敬如宾,他叫马姑娘为妹子,马姑娘叫他重八哥。这么多年,一直未变。
他在想他的妻儿。
“父亲!”
“大帅!”
朱重阳和刘伯温掀开帘子,同时喊道。
“刘先生,你为何在此?”朱元璋愣住,见是刘伯温,心中一震。他目光一扫,自己的娃小重阳也在面前,“重阳儿,你——咱是不是喝多了做梦了!”
说罢,朱元璋竟然“啪”的一声抽了自己一耳光,疼得龇牙咧嘴:“不是梦啊!”
“好好好,既然不是梦,重阳儿你出来了就好,随为父去救明王,你没受困,咱的心就舒坦一半了。”朱元璋也不管旁人,拉着朱重阳就往怀里抱着。胡子拉碴地就往朱重阳的脸上挤。
朱重阳看着父亲失态的样子,心知他过于思念应天的母亲和自己了。
对朱元璋来说,真是两难处境。这个男人不容易,肩膀上扛着江山,几大仇敌都赶在一起对付他了。
“父亲,不可出兵安丰,绝对不能救小明王!”朱重阳来不及抒发父子思念了,事情紧急,直截了当。
“我也恳请大帅,放弃出兵安丰!”刘伯温见状也开口,眼中闪烁着焦虑与坚定。
朱元璋的面色微变,本来打定主意的决心再次受到冲击,他眉头一皱,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杀伐果决的大帅姿态:“为何?难道小明王不值得我去救吗?我是臣他是君,怎么能不去?”
朱重阳知道刘伯温不好开口,太过功利。不如自己亲儿子的身份来说,更不见怪。
于是,朱重阳说道:“王是假王。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,刘福通都抛开他了。咱去救他,他要是死了还好,若救出来还活着又怎么办?”
这话犀利,锋芒毕露。朱元璋没想到这一层。
“在下知道,大帅是想学曹操,挟天子以令诸侯!”刘伯温接着朱重阳的话说道,他紧紧盯着朱元璋,声音透出几分急切。
这话像是直接戳到朱元璋的心田里面了。的确,他一直死咬着要救小明王,就是听了汤和的牢骚以后,想到了汉献帝,他也想做个曹操。
“伯温,你有点放肆了。”朱元璋眼里凶光一现。被人揭开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,是人都会恼羞成怒。
“而且,陈友谅已经围住了应天府,此计策明摆着就是要拖住您的脚步,好让他继续攻破应天府!”刘伯温没有管朱元璋的喝问,继续说道。
朱元璋的眼神闪烁,心中的犹豫越加明显。沉重的决策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朱元璋紧闭双眼,心中不断挣扎。刘伯温的劝告如同利剑,刺入他的内心,让他陷入深思。
最终,朱元璋轻轻叹息:“我何尝不知呢?但小明王绝不能落入张士诚之手!他可以死,但不能降,那是我义军的王!”
“你们也不要回去了,出来了就不要回狼窝,我打完安丰的张士诚,马上就回兵应天府!”朱元璋声音暗淡。
刘伯温心中一暗,知道这次劝说恐怕无果。
朱重阳与他对视一眼,心里也有数了,他缓缓开口:
“那咱们不讨论救不救的问题了,只讨论如何救。既然要救明王,那就按当初龙湾的打法。分兵!”
“细说!”朱元璋说道。
朱重阳侃侃而谈。他出发前,就做好了不能说服朱元璋的准备:“大军继续朝安丰进发,营造咱们已经上套的样子给陈友谅和张士诚看。这是佯攻。
然后,今晚就分出精锐部队,连夜出发,直奔应天府,打开陈友谅的包围圈。”
“精锐部队多少人合适?能打得进应天吗?”朱元璋问。
“两千人马,这支部队不能多!陈友谅人虽众,但是撒网铺开了,我们把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,就像针戳牛皮,一戳就破。”朱重阳答得让朱元璋很满意。
“我按带大军浩浩荡荡去安丰,让徐达带着精锐骑兵跟着你去。这样可行?”朱元璋问朱重阳。
“不可,徐叔叔是大将,少了他很容易被发现。我就要邓愈叔叔,兵马也不要全部骑兵,要一半骑兵一半步兵。”
“好!就按你说的!”
果然,朱元璋下达了出征的命令:“全军整备,夤夜埋锅造饭,天明出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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