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和况天祐去了一趟wating bar,见过那美丽性感的老板娘白素素,喝过她亲手调制的一杯叫作“心酒”的酒以后,金正中便对那个看上去极有故事的老板娘念念不忘。
后来,小青找到他,让他假扮许仙,哄她姐姐白素素开心。
他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,但是脸上却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。
无非就是要听小青说几句求人的好话,然后他直接来个半推半就。
更让金正中意外和惊喜的是,小青还给他钱,他何乐而不为。
唯一让他真正觉得为难的地方,就是要熟背白蛇传的故事。
这对于金正中来说,简直是要命。
每次他刚背一个开头,两句话不到,铁定昏昏欲睡。
后来他干脆不背了,决定临场发挥。
反正就是装许仙嘛,没领会人物真意,总在影视剧中见过。
管他呢,跟影视中的“许仙”有样学样就是了。
说做金正中就做。
说话文绉绉,文弱书生,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,这就是许仙在金正中心目中的形象。
金正中照着这个标准,在白素素面前装许仙。
一次两次假扮许仙的临场发挥,取得不俗的成效以后,金正中觉得自己真的是演戏方面的天才。
不过是简简单单露了两手,收效竟然如此巨大,每次都能把白素素逗得笑个不停。
小青也看在他真做到让姐姐笑的份上,又给他加了钱。
收到钱的金正中,自信心膨胀。
然而金正中不知道的是,这只是表面现象。
姐妹俩背后讨论他的时候,都是以“那个傻子”来代称他金正中。
两人的原话是。
白素素说:“你不觉得他很傻吗?”
小青答:“是挺傻的,不过也傻的可爱,许仙不是也傻吗?”
白素素摇头:“不一样的,他又不是许仙。”
小青微笑说:“姐姐,你一定会等到那个傻子的,说不定金正中就是那个傻子。”
白素素怅然:“那个傻子啊,不知道在我大限来临之前,能不能等到。”
金正中为了讨好一心想要找到许仙的白素素,可谓做尽丑态百出的事儿,只为博她一笑。
但是几天相处下来,金正中看待白素素,反而觉得有些惋惜。
一个这么漂亮的酒吧老板娘,竟然有病,还病的不轻,妄想症晚期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金正中觉得自己得抓紧时间带她去看病,否则晚了就变成魔症了,再难治好。
他觉得白素素有病,得了妄想症,自比白娘子,苦苦等待与许仙重逢,实在是病的很严重。
但是她本心又是清明的,知道自己不可能等得到那个人。
这就说明,白素素的妄想症还有的救。
这是前天晚上,两人一番相谈甚欢的交心以后,金正中得出的结论。
金正中没有“入戏”太深以前,把白素素的这个事儿当成一个茶余饭后的乐子来看,常常一想到这里,自顾自都能傻乐呵半天。
但是现在他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,因为他觉得自己也病了,确切来说不是病,而是魔怔。
前天夜里到今天白天睡觉,他老是梦到什么西湖、断桥、流水、细雨、油纸伞、伞中模糊的人影等等。
来来回回都是这些,循环往复,而且他甚至隐隐把自己代入到了许仙身上。
金正中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白素素那个女人给传染了,也得了妄想症。
他很惶恐,照这样下去,自己会不会神经错乱。
就这样,金正中怀着忐忑的心情,在床上躺了两天。
这么做,他是为了验证那个梦境,是不是会一直伴随着自己。
答案是肯定的。
一直以为是被白素素给传染,得了妄想症的金正中,这天傍晚,灵光一闪,突然就想通了。
自己那并不是魔怔,也不是病了,而是他对白素素动了真情,以戏入情!
她自比白素贞,那我金正中就要成为她心中的许仙,这就是自己总是梦到同一个梦境画面的原因。
想通自己魔怔的缘由,金正中从床上一轱辘爬起,连洗脸刷牙都没做,便直接下楼跑向wating bar。
“爱就要说出来,不要等待,不要徘徊……”
跑到酒吧门口,金正中忽然变跑为走,嘴里哼着情歌。
他在门口一张抹的铮亮的墙瓷上理了理自己那“飘逸”的发型,然后才大步流星往里走。
口中的情歌,正好说出他此时的心声,他这一趟过来,就是要向酒吧老板娘表达爱意。
酒吧内和往常一样,没什么人。
金正中进来的时候,白素素和小青正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,望着不远处的电视,神色凝重。
金正中有些诧异,在他印象中,好像这姐妹二人,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,都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。
今天到底是怎么了?难不成这电视里播放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闻?
地震?海啸?天塌了?
放在香江,都不可能啊。
金正中很是好奇,到底电视中播放的是什么,能让这两姐妹露出那般凝重的表情。
他不禁转头望去。
然后,当他看到电视中播报的内容,正是近两天各大台频繁流转播放的由日东集团牵线,引镇国石灵入港展览的新闻消息,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。
金正中看到是这个新闻,当即没了兴趣,他一边往白素素两姐妹那边走,一边笑着说:“这个日东集团一定是借机炒作,香江媒体一向爱夸大其词。”
“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,什么护佑国运,镇压龙脉气运,一块石头罢了,还能上天不成。”
金正中不用两人招呼,就自顾自坐在白素素旁边的高脚凳上,一副我是酒吧半个主人的样子。
他的个子有些矮,坐在高脚凳上面不太舒服,尤其是那凳子下面,在他看来设计不合理的放脚脚蹬,令他双脚落实都有些费力。
好不容易把双脚脚尖搭在上面,不至于双脚悬空,在两个腿长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。
再然后他猛然发现,似乎吧台上的酒离自己有些远,他想够,却不着。
眼巴巴望着酒水,金正中只能干舔了两下嘴唇,放弃喝酒的念头。
坐好以后,金正中摆出一个右臂弯曲,手掌支撑脑袋,仰头三十五度角,自觉潇洒帅气的姿势:“小青,你先离开一会儿,我和你姐姐有话说。”
小青看着金正中,白眼一翻,心中大骂:“白痴。”
自己在那边给他使了半天眼色,要他先离开,有啥话晚点再说。
他愣是先在那边发表一通狗屁的意见,然后摆这副奇丑无比的姿势。
这样子做给谁看?给姐姐吗?没看到姐姐脸色阴沉似水吗?还要触霉头。
还什么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,能只是一块石头倒还好了。
那是法海!法海!
知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