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气充盈着虚实交接之处。
泽兰心突突地跳,就连手心里都出了一些汗。
她悄悄望了一眼神情百无聊赖的女人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。
“有事情就说。”那女人微微歪头,面容淡然,“你都快把我看出个洞了。”
泽兰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:“融姚,我、我发现骛已的气息已经消失了……”
被称为融姚的女人却轻轻地开口:“我知道。”
她婆娑着手臂上的金鳞,半垂着眼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“那……那要去救骛已吗?”泽兰鼓起勇气问道。
融姚手上动作突然停住,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泽兰,“你说呢?”
泽兰缩了缩头,脸上闪过一阵迷茫,“我,我也不知道……应该要救一救吧?”
融姚起身,徐徐走到泽兰身前。
她低下头,好以整暇看着面露慌张的泽兰,“但是,我不会救他了。”
融姚轻轻笑道:“因为三十年前我已经救过他一次了,没有谁可以永远救他。”
她伸出右手,掌心上慢慢浮现出一颗闪着金色光芒的小球,她凝视这那颗球,慢慢开口:“看来你养子已经长大了……他把忠心追随我的下仆给杀了。”
融姚唇边的笑意渐渐扩大,饶有兴趣地看着金色光球,“你猜猜,你丈夫和养子,接下来会做出些什么事呢……”
闻云弦和慕无虞离开满玉城两天后,回到长溪镇。
他们从镇口走进去,却没看见妘真扮成“詹大娘”在原本的茶摊上。
旁边卖杂货的的小商小贩热心地说道:“你们在找詹大娘?她这几天没有出摊。”
慕无虞有些困惑,“难道妘真知道我们今天会回来?”
“有可能。”闻云弦声音温和,但并不看向她,而是直接朝着妘真家的方向走去。
慕无虞跟在闻云弦身后,看着他颀长的身影,却觉得这人这几日实在是有些奇怪——
虽然他之前也是假笑……但至少是笑着。
但这两天,他嘴角顶多是微微勾起,笑意浅淡得几乎没有。连和她说话的样子也有些奇怪。
即使她也说不上是哪里奇怪……
妘真所买下的房屋,紫藤缠绕,青砖红瓦,颇具别致。
两人刚走木门前,门就轻轻朝内打开了。
妘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“我就知道你们今天会到,进来吧。”
慕无虞走进,发现妘真已经撤去面容上的幻术——她今日穿着一身的白裙,飘逸的同时更衬得她金黄色眼眸脱俗出尘。
妘真坐在桌旁望着两人,然后做出“请”的手势。虽然她面无表情,一双眼却不似表面那样平静。
看到慕无虞和闻云弦坐下后,妘真蓦然勾唇一笑:“我这里有一壶珍藏的北凤酒,就适合今天这样的日子。”
她手轻轻一挥,酒壶就自动飘起,给两人身前的酒杯斟满酒。
妘真将自己身前的那一杯喝完,她放下酒杯,疑惑地问道:“你们俩怎么不喝?……难道怀疑我下了毒?”
说完,她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慕无虞有些迟疑地看着酒杯,“倒不是怀疑你,但我不会喝酒……”
她试探地问道:“妘真,你这是知道我们杀死了骛已,这是太高兴了吗?”
“高兴?……对,我的确高兴。”妘真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仰头喝下,“但是我又遗憾……遗憾不是我亲手杀了骛已,替詹离报仇。”
仿佛是嫌被法术控制的酒壶倒酒太慢,她一把抓过酒壶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喃喃道:“但我也报不了仇,我的身体……不中用了。”
妘真又抬手将酒喝下,催促道:“都愣着干嘛,你们快喝。”
闻云弦沉默片刻,伸出右手将酒杯端起,仰头喝下。
看见两人都喝了,慕无虞有些犹豫。半响后,她咬咬牙举起酒杯,只喝了浅浅一点后就咳嗽了起来。
妘真脸颊绯红,她看着慕无虞说道:“看见你这样子,我就想起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——那时我刚从族里跑出来,听说这长溪镇的北凤酒十分出名,于是我就来了……”
她轻咳几声,继续说道:“但我刚喝了第一口酒,就被呛得咳了起来……那个时候,我身旁就是同样慕名而来的詹离,他诧异地看向狼狈的我,然后笑着给我递了一块手帕。”
妘真微微一笑,仿佛陷入了回忆,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……后来和他在一起后,时间过得飞快。眨眼间就过了好多年……”
她唇角笑意渐渐消失:“三十年前,詹离与骛已都是心世宗的弟子,他们两人关系甚好,我都从詹离嘴里听到他提起过骛已多次……”
“但后来没过多久,骛已说自己看见了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