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
自从陆泽野参加综艺爆火之后,上门邀约的gg代言,综艺真人秀以及影视剧络络不绝。
陆泽野如此受欢迎,也出乎桑烟的预料。后来她想明白了,可能颜值高又有才华的男艺人有距离感,高不可攀。
而漂亮的笨蛋比较真实,更贴近普通人,满足了观衆“人无完人”的心理。何况娱乐圈像陆泽野这种型的真没有。
桑烟还在不可思议陆泽野能凭借一档综艺迅速出圈,而陆泽野却不以为然,早就摆起了明星的架子。
《凶手,总出现在我梦里》电影这个月中旬正式开拍,在此之前桑烟一直督促着陆泽野健身,背剧本,闲空时还录制了几档热门综艺。
开拍的通知一发,桑烟立即带着陆泽野前往海城进组。
开机仪式投资方也有出席,薄格看见桑烟,过来打招呼。
桑烟看向他,礼貌地询问,“身体好些了吗?”
薄格抑制不住唇角微翘的弧度,道:“已经好多了,上一次没来得及感谢桑烟姐,我早就预定下了包间,这次你可千万不要拒绝啊。”
薄格话音一落,目光悠悠地瞥向刚走过来的陆泽野,他眯着眼睛,挑衅地朝陆泽野扬了扬眉头。
陆泽野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,他磨了磨牙根,走到桑烟的身边。
他漫不经心地瞥了薄格一眼,然后对桑烟翁声说道:“我头疼。”
桑烟目光还落在薄格身上,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拒绝他的邀请,然后听陆泽野委屈巴巴的声音。
桑烟只是随意地看陆泽野一眼,就知道他是真疼还是假疼,偏偏他嘴上说着疼,表情却嬉皮笑脸。
桑烟拧着眉,瞪他一眼,声音立即柔软下来,关切地询问他,轻声说道:“怎么好端端的头疼了?”
陆泽野慢悠悠地瞥了薄格一眼,然后耷拉着眼皮,朝桑烟低声道:“我也不知道,好像是发烧了。”
桑烟配合地佯装出惊讶的表情,“发烧了?”
陆泽野乖顺地点了点头,“不信你摸摸。”
说着握起桑烟的手,带着往他额头上放。
桑烟知道他的小尾巴往哪里撅,也没有拒绝,顺着他手腕的力度摸他的额头。
冰冷一片。
陆泽野暗暗地朝桑烟眨了眨眼,低声道:“烫吗?”
桑烟蹙眉瞥他一眼,顺他的意点点头,“有点烫。”
陆泽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拉着桑烟的手腕,轻声道:“马上就要开拍了,我不想耽误进度,姐姐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多年没听见陆泽野这么肉麻地叫她姐姐,浑身不习惯地微颤了一下。
桑烟还没开口说话,站在一旁的薄格却突然开口道:“不用去医院,我车上还有一些感冒药,你拿去吃吧。”
接着薄格忽略陆泽野微沉的脸色,闪着眼眸转身对桑烟说道:“让我助理带着他去拿,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,给你点了你喜欢的口水鸭。”
桑烟动了动眸子,看着薄格半晌,顿了一下,刚要点头。
陆泽野突然缠上来,难受地压着眉头,咳嗽了几声,对桑烟说道:“我不想吃药,你陪我去医院吧。”
话音未落,薄格瞥着陆泽野,开口道:“我看你也不是很严重,吃两顿药就好了,没必要麻烦去医院。”
说着又转头对桑烟说道:“桑烟姐,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。”
桑烟这时骑虎难下,她纠结地看着左右两边人。
陆泽野坚决不允许桑烟有所动摇,他哭丧着脸,声音里尽是委屈,“你忘了我对感冒药过敏了,还是陪我去医院吧。”
桑烟还没开口,薄格迅速抢口说道:“过敏?”
陆泽野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,“不好意思,你的药还是留给自己吃吧。”
薄格皱了皱眉头,明显不相信陆泽野的说辞,“999感冒灵我还没听说过,谁吃了会过敏呢。”
陆泽野唇一勾,“真巧,就对它过敏。”
薄格:“!”
桑烟看着两个人小学生一样的吵架,脑仁发疼,还在她纠结的时候,沈清嘉跑了过来。
“桑烟姐,温总给你打电话没打通,打到了我这里,她可能有急事找你。”
桑烟一听,看沈清嘉过来解围,赶紧说道:“我手机忘了带。”
沈清嘉道:“你快去给她回个电话吧。”
桑烟点了点头,朝薄格露出不好意思地表情,“抱歉,不能跟你一块儿用餐了。”
薄格摇头,“没事,改天还有机会。”
桑烟梗了一下,点头离开。
陆泽野看着桑烟离开的背影,目光收回后,拧眉撇着薄格,轻哼了一声,追着桑烟过去。
陆泽野回到保姆车,车里只有桑烟一个人,她坐在沙发上,见陆泽野上来,她擡眸看了一眼。
桑烟把玩着手中的烟支,勾笑着唇角,道:“还去医院吗?”
陆泽野冷着眸子,狠狠地瞪她一眼,“去个屁。”
桑烟见他拽着脸,还说脏话,跟刚才缠着他的人全然不同。
她含笑地吸了口烟,问道:“你气什么?”
陆泽野在桑烟对面坐下,端起桌上的冰水一口气喝下,眸子瞥着桑烟,反问: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?”
桑烟知道他嘴硬,故意逗他,“那你刚才是做什么?”
陆泽野冷哼一声,“单纯看他不顺眼,不行?”
桑烟点头,看着他瘪嘴的表情,道:“幼稚鬼。”
《凶手,总出现在我梦里》电影正式开拍,桑烟担心陆泽野第一次进组不适应,便在这边陪他几天。
下一场是陆泽野的第一场戏,他坐在沙发上悠哉地玩手机,化妆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他补妆。
而陈左则是手里捧着剧本,焦急地看着陆泽野欲言又止。
陈左苦着脸,“小祖宗马上就要开拍了,台词你倒是背一背呀。”
陆泽慢悠悠地在游戏里厮杀着,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:“背不过,上场再自由发挥吧。”
陈左:“!”
陈左黑着一张脸,苦不堪言。
从今天中午开始,陈左就发现陆泽野情绪不太对劲,沉着一张脸,谁也不爱搭理。
但他苦思冥想也没想明白是谁惹着了这位祖宗。
现在马上要开拍了,他在这里使脾气,闹性子。
陈左早就听说导演严厉脾气大,最忌讳演员台词磕磕绊绊,不背台词就上场。
可陈左实在扭不过这祖宗,而且中午的时候,桑烟陪姓薄的投资人出去吃饭了,不在现场。
他实在没办法,只能拿桑烟威胁陆泽野,“野哥,你再这样我就给桑烟姐打电话了。”
陆泽野擡了下眼皮,放下手机看着陈左说道:“打吧。”
陈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以为陆泽野在说反话。
陈左怂怂地求饶,陪着笑脸说道:“野哥,我跟你开玩笑呢,我不打,不打。”
陆泽野拧了下眉头,加重语气说道:“我让你打。”
陈左:“?”
陈左还迟钝着,陆泽野已经没什么耐心,“你到底打不打?”
陈左眨了眨眼皮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泽野的表情,一顿,瞬间明白过来。
“打,我马上给桑烟姐打电话。”
陆泽野点了点头,指了指旁边的沙发,示意陈左坐下,“就在这打,开外放。”
陈左秒懂,拨给桑烟,打开外放,可直到铃声都要结束,对方都没有接听。
陈左小心地偷瞄陆泽野的表情,接着听陆泽野沉声说道:“继续打。”
陈左听话地又打了一遍,这次铃声响了一半,电话终于接通,但话筒那边响起的是男音。
“桑烟去了卫生间,她忘了拿手机。”
陈左偷瞥陆泽野的脸色,硬着头皮说地说道:“我有急事找她,很急。”
薄格顿了一下,突然出声说道:“是陆泽野找她吧。”
陈左手足无措地看向陆泽野,接着对话筒里强硬地说道:“反正我有急事,桑烟姐回来让她立即给我回电话。”
薄格笑出声来,“那不好意思,桑烟说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,今天下午的时间只属于我。”
陈左气得想骂人,还没等他开口,薄格已经迅速挂断电话。
“操,小人得志,野哥你别跟这傻逼一般见识。”
陆泽野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,撕开,填到嘴里,面无表情地嚼着。
陈左看陆泽野的表情,心底一慌,担心他又暗搓搓地憋着什么坏心眼。
这时,工作人员来叫陆泽野上戏。
陆泽野别过脑袋,轻哂了一下,起身。
陈左抱着剧本追过去,守在导演的监视器前。
镜头里的陆泽野每一帧都像是一幅画,令人惊叹不绝。
导演满意地点头,“不错不错,表情很到位,可以说台词了。”
陆泽野听到指示,开始张嘴。
说了没几个字,导演突然喊停:“台词错了,再来一遍。”
接下来的场景就是——
“错了,再来!”
“又错了,到底能不能行?!”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这么简单的台词都背不过!”
导演发了大脾气,指着陆泽野,“你经纪人呢,她到底是怎么带你的!”
陆泽野脸上没有丝毫被骂之后的窘迫,“导演,我经纪人确实不太敬业,你别骂我,骂她吧。”
导演:“!”
导演气得脸色发青,一通电话直接打到桑烟那里。
桑烟匆匆赶回来,跟导演组一阵道歉后,揪着陆泽野回到保姆车。
桑烟冷着脸看他,“你闹什么脾气啊?”
陆泽野撇嘴,“台词背不过。”
“你认真背了吗?”
“背了。”
“那怎么还背不过。”
陆泽野漫不经心,“谁知道。”
桑烟忍着脾气,柔下声音,“那怎么样你才能背得过?”
陆泽野好看的桃花眼忽然眨了眨,“你念给我听?”